安福,欲言又止。
“安福,你先退下吧!”宣德帝淡淡道。
“是,陛下。”
安公公躬身一揖,退出大殿。
见安公公退出大殿,凌啸天这才躬身禀道:“启禀皇上,齐王指使铁叉会掳走京城良家少男少女上百人,囚禁在青阳湖桃花岛上,供百官淫乐......齐王将百官在桃花岛淫乐之事编纂成《百官淫邪录》收录王府......”
凌啸天将桃花岛一案大致禀报了一番,多余的话并未多说一句,作为臣子,自然不敢妄议皇子的用意。
但这些话意思已经很明显,宣德帝自然会心知肚明。
宣德帝听罢怒喝一声:“胡闹!堂堂一国皇子居然做出这等荒唐之事!此事若是传之出去,皇室颜面何在?朝廷颜面何在?”
表面上看,宣德帝是在怒斥齐王,可凌啸天也听出来了,宣德帝却并不会惩治齐王,而是用了‘胡闹’‘荒唐’这两个词。
这说明宣德帝对齐王驾驭群臣的手段并不反对,怒斥的是齐王的手段还不够高明,有些低劣,上不得台面。
这件事情关系到皇室和朝廷的颜面,宣德帝更是要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凌啸天自然明白宣德帝的心意,当即拱手一揖道:“陛下息怒,齐王想必一时心血来潮与群臣开个玩笑,应该并无其他用意。不过这本《百官淫邪录》若是被居心叵测之人传了出去,终究有损齐王声誉.......”
这是给宣德帝架好梯子,同时也是在暗示宣德帝应该让齐王交出《百官淫邪录》,进行销毁处理。
凌啸天相信,宣德帝必定也不想齐王以此为要挟掌控朝中大臣,以免朝局失控,甚至威胁帝位。
宣德帝顺梯而下,余怒未消道:“凌爱卿不必为齐王开罪,他虽是一时玩劣但也触犯了国法,朕定要处置于他!你回锦衣卫衙门把这个案子结了吧!至于如何结案,不用朕多说了吧?”
凌啸天一揖道:“这是铁叉会犯下的案子,与他人毫无关联。臣已经将铁叉会总舵主及一众首领关入诏狱,定将严罚公之于众!”
宣德帝满意道:“嗯,下去吧,宣安福进殿。”
“臣告退!”
凌啸天躬身一揖,出大殿而去。
不一会,安福进得清霄宫大殿,朝清纱帷帐后的宣德帝一揖。
“传朕口谕,宣齐王到清霄宫来见朕!”
安福听出了宣德帝的语气带着三分愠怒,躬身道:
“奴婢领旨。”
春宁宫。
清雅苑的一座八角小亭中,传来阵阵美妙悠扬的琴声。
项青阳坐在亭中,面前摆着一架七弦琴,修长白皙的纤纤十指在琴弦上似精灵般翻飞跳动,琴声时而高亢似金戈铁马,时而婉转悠扬似小桥流水潺潺。
她一袭月白衣裙,三千青丝如瀑,容颜绝世倾城,似九天仙女下凡,不沾染半点尘烟。
此时,一名小太监匆匆而来,躬身一揖:“禀公主,安公公求见。”
平阳公主十指抚琴,淡淡开口:“传。”
小太监躬身而去。
片刻,白白胖胖的安福来到亭上,向平阳公主一揖:“见过公主殿下。”
平阳公主玉手一按琴弦,琴声戛然而止。
“都退下吧!”
“是。”两名贴身宫女屈膝行了个万福,退出小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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